古人种田,对庄稼的期望非常迫切,看到苗儿不长了,就用手拔出来,以为这样可以加快生长速度,结果反而把苗给拔死了。这就是“拔苗助长”的典故,《孟子》中就有记载,告诫人们不要急功近利。现在有人问到寓言应该怎样去模仿呢?坊间说法很多,有的说是马,有的说是兔,但是要弄清它的来源,观察它的习性,了解它的生活方式,才能知道正确答案是卯兔。

卯兔
兔为地支之一,属卯,五行属木,性情温和、灵敏,到野外就躲藏在草丛里,在家里则温顺可亲。行得很快而思虑很细,但是最怕急躁冒进。古人说:“兔子急了也会咬人”,并不是它本性凶猛,而是因为害怕才使它做出过激的行为。就像宋人揠苗助长一样,心急如焚,不顾及天时地利,只凭自己的力量强行去改变,结果事与愿违。兔的形象,正好符合这样的道理——表面看起来很勤奋,实际上却显得慌张;表面上看很聪明,实际上很容易自误。
从前有一个老农,养了十几只兔子,每天喂它们吃青菜,晚上再给它们铺上干草。其中有一只兔子体质虚弱、毛发稀疏,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强壮的时候了。老人心里很担心,每天都抱着它晒太阳,并且强行给它喝人参汤,三天后兔就瘫痪在地不能动弹了。邻居笑着说:“兔子本应该吃草喝水的,为什么要用人参?”你对他的爱就是用来杀人的刀。老者听后豁然开朗,深感悔恨。这件事虽然不大,但是道理和揠苗如何不同?都是因为不忍心让它慢慢来,强行求它快点生长,反而违背了自然规律。
卯兔之象,在十二生肖中最为细长。春季的卯月里,万物萌动,草木初生,兔子在其中跳跃着寻找嫩芽,并且躲过鹰隼。此时节气还比较寒冷,强行要求百谷同时发芽,岂不是违背天道?因此《月令》上说:“孟春之月,蛰虫开始振作起来,鱼儿从冰下游出来,獭也摆弄着鱼来祭祀天地,鸿雁南飞……不要改变天地的规律。”兔子应当按照这个要求行事,知道时分、守好自己应该守的位置,如果违背了这个道理就是“拔苗助长”的愚蠢行为。
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:“兔子不吃窝边草。”并不是不喜欢方便的地方,而是因为留草护穴来保证长久。此乃懂得蓄养之道的人,并不会贪图眼前的得利。揠苗者只见寸高的缓慢,不见根须的需要,只求眼前之快,不顾全株之安。这样的性格,如果用生肖来对应的话,那么最合适的应该是兔子——因为兔子最容易陷入“欲速则不达”的境地。兔性多疑,在静处易起妄想,妄想一现即动摇,犹如宋人晨起巡田,见苗未长高寸许,便觉得光阴虚掷,于是动手拔苗,自认为聪明,其实是大愚。
更有堪舆的说法,卯位在东,主生发,但是生发一定要有次序。强行催促的话就像春天还没有回暖的时候就让花朵提前绽放一样,虽然暂时很美,但花的根部已经受到损伤了。兔处在这样的位置上,应该涵养元气,慢慢来,如果心浮气躁,则像风中的弱草一样摇摆不定,最终不能成材。故《阴符经》曰:“自然之道静,故天地万物生。”兔若保持安静,就化为智慧;兔若躁动不安,就会变成祸端。
市井之中,常见属兔的人做事踏实、心思缜密,但是往往因为太过在意结果而被焦虑所困。比如学生备考,日夜不停地学习,不敢有片刻休息,以至于神思恍惚,在考试的时候手忙脚乱;再如商人做生意,赚的钱很少,就换了一种方式去尝试,换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这些都是“拔苗”的现代写照,其原因就在于卯兔的性格——并不是不努力,而是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。
古画有《玉兔捣药》,月光清冷,玉兔一人杵臼,千年如一日。此象说明了:真正的功夫在于慢慢熬制,并非急火炒制。如果宋人能像月兔一样持之以恒的话,又怎么会担心禾苗不长呢?可惜世人多好速成,少有耐寂寞之人,所以“拔苗”的事代代相传。生肖的设立本意是为了给人们提供一个镜子和一面镜子来反省自己。卯兔的设置,或者正是为了警醒那些心比天高、手比眼快的人。
